竹马继承人的末日救赎的主要角色是 陈晓琳 ,这是一本现代言情类型书籍,是人气作家陈晓琳的作品,它的内容妙语连珠,声色并茂,本书的精彩章节介绍:今夜,蚀骨热的寒颤似乎格外普遍。远处隔离区又传来了非人的嚎叫,那是感染者步入最终癫狂的前奏。陈晓琳蜷缩起身体,闭上眼睛。黄昏的最后一线余烬舔舐着断裂的高架桥墩,将锈蚀的钢筋拉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,如同垂死巨兽的肋骨。风裹挟着沙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,穿过空荡荡的窗洞,发出呜咽般的嘶鸣。
今夜,蚀骨热的寒颤似乎格外普遍。远处隔离区又传来了非人的嚎叫,那是感染者步入最终癫狂的前奏。陈晓琳蜷缩起身体,闭上眼睛。
黄昏的最后一线余烬舔舐着断裂的高架桥墩,将锈蚀的钢筋拉出长长的、扭曲的影子,如同垂死巨兽的肋骨。风裹挟着沙砾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,穿过空荡荡的窗洞,发出呜咽般的嘶鸣。远处,曾是城市地标的摩天大楼只剩下焦黑的骨架,沉默地指向灰紫色的天空。这就是“大崩塌”七年后的世界,一个被“蚀骨热”病毒和随之而来的疯狂撕碎后的残骸。
陈晓琳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,穿过这片废墟街区。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边缘磨损的白色大褂,在满目疮痍的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脆弱。她左手紧紧抓着一个印有模糊红十字的破旧塑料医疗箱,右手则无意识地攥着胸前一枚小小的、光亮的听诊器头,金属的冰凉触感能让她稍微镇定一点。脚步踩过碎石和玻璃碴,发出细碎的声响,每一次都让她心惊肉跳,总觉得阴影里藏着什么——变异的生物,或者更可怕的,是那些感染后期失去理智、被称为“蚀骸”的东西。
她不敢细看路边那些蜷缩的轮廓。有些是风化的骸骨,有些可能只是沉睡的流浪者。同情心在这里是奢侈品,更是催命符。她只是低下头,把脸埋进竖起的衣领里,让呼吸喷出的白雾短暂地模糊视线。
“庇护所”的入口隐藏在一段半塌的地铁隧道深处,由生锈的铁板和混凝土块粗糙地加固着。两个端着自制枪械、面色阴郁的男人守在门边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进入的人。陈晓琳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她立刻缩了缩肩膀,几乎想把自己藏进医疗箱后面。她嚅嗫着报出今天的通行码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“陈医生回来了。”其中一个男人扯了扯嘴角,算不上笑容,“今天‘材料区’那边又送过来两个,腿被废铁划烂了,老张说让你赶紧去看看。”
“好……好的。”陈晓琳连忙点头,侧身从他们之间挤过,仿佛穿过一道无形的冰墙。
门内是另一个世界。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血腥味、霉味,还有劣质燃料燃烧的刺鼻烟气。昏暗的应急灯下,是密密麻麻的帐篷、用破布隔开的“房间”,以及蜷缩在各自角落、眼神麻木或充满警惕的人们。这里是七号庇护所,近千名幸存者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空间里挣扎求存。陈晓琳是这里仅有的三名有正规医学背景的人之一,也是最年轻、资历最浅的一个。
她所谓的“诊室”,不过是隧道岔口一个稍大的凹洞,用脏兮兮的塑料布勉强围起来。一张摇晃的桌子,几个摞起来的弹药箱当作凳子,墙角堆着所剩无几的绷带、碘伏和过期抗生素。这就是她战斗的全部装备。
伤者已经躺在用门板和砖块垫起的“病床”上。是两个在废墟里翻找可用物资的“拾荒者”,大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糊满了泥污和铁锈,鲜血浸透了身下肮脏的毯子。年纪大的那个已经陷入半昏迷,年轻的则咬着一块破布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涔涔。
第2章
陈晓琳深吸一口气,戴上最后一双薄如蝉翼的塑胶手套。她打开医疗箱,酒精所剩无几,只能省着用。清创是最痛苦的环节。镊子夹出嵌入血肉的碎石和铁屑时,伤者即便在昏迷中也疼得浑身抽搐。年轻的拾荒者终于忍不住,吐掉破布,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。
“忍……忍一下,必须清干净,不然感染会……”陈晓琳的声音发颤,手也在抖。她看到伤口翻卷的皮肉下隐约的骨白色,胃里一阵翻搅。她在医学院时成绩优异,导师曾说她有双天生适合外科的手,稳定而精准。但现在,这双手在匮乏的药品、简陋的条件和巨大的生存压力下,变得犹豫而笨拙。
“医生……我的腿……还能保住吗?”年轻的拾荒者从牙缝里挤出问题,眼睛里充满了恐惧,不是对疼痛的恐惧,而是对失去行动能力、进而被庇护所抛弃的恐惧。
陈晓琳避开他的目光,专注于伤口。她不知道。她没有X光机,无法判断骨骼和血管的具体损伤。她所拥有的只是经验——以及更多失败的记忆。上一次,一个类似伤者因为坏疽,她没能果断提议截肢,最终那人死于败血症,就在这张“床”上,在痛苦的哀嚎中慢慢咽气。她当时就站在旁边,除了流泪和更换被血浸透的敷料,无能为力。
“我……我会尽力清理,用上抗生素……”她最终只是这样说,语气虚弱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。
清理,缝合。针线穿过皮肉的感觉通过手套传来,依然清晰。每一针都像是在缝合她自己的无力感。汗从她的额角滑落,滴进眼睛,刺痛。她完成最后一针,打结,剪线。动作勉强算得上规整,但速度慢了很多。
“抗生素一天一次,伤口不能沾水,如果发烧或者伤口发黑、流脓,立刻……立刻来找我。”她交代着,递过仅有的几片药。年轻的拾荒者紧紧攥住药片,像是攥住救命稻草,连声道谢。但陈晓琳在他眼中看不到多少希望,只有听天由命的麻木。
她疲乏地摘下手套,扔进专用的污物桶——那只是一个锈蚀的铁皮桶。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血腥和碘伏混合的气味。她走到塑料布隔出的“洗手区”,就着一个有小裂缝的塑料盆,用少量珍贵的水搓了搓手。水很快变得浑浊。
“陈医生,李姐叫你过去商量配给的事。”一个半大的孩子跑来传话。
陈晓琳点点头,用毛巾擦了擦手。李姐是庇护所的实际管理者之一,负责物资分配。药品,尤其是抗生素和止痛剂,永远是争夺的焦点。每次去开会,陈晓琳都感到窒息。她不知道该为重伤者争取更多配额,还是该承认现实,将有限的资源分配给更有可能存活的人。其他医生,尤其是资格最老的赵医生,往往言辞犀利,主张“效率”。而陈晓琳,通常只是坐在角落,听着那些决定他人生死的冰冷讨论,手指在膝盖上绞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她太懦弱了。她知道。她害怕冲突,害怕承担责任,害怕自己的判断失误会直接夺走生命。所以她逃避,用繁忙的琐碎工作填充自己,面对关键抉择时却总是沉默。这份懦弱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,在每一个深夜里勒紧她的喉咙。
第3章
会议冗长而压抑。果然,关于一批新发现药品的分配吵得不可开交。陈晓琳低着头,盯着自己指甲缝里没洗净的一点血污,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值得研究的东西。直到李姐直接点名问她:“陈医生,以你接触伤者的情况看,预防性使用抗生素的剂量能不能再降低?”
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陈晓琳猛地抬头,脸颊发热,舌头像打了结。“我……我觉得……按照现有的手册……可能……但是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赵医生不耐烦地打断了她,提出一个明确且更苛刻的方案。李姐看了陈晓琳一眼,那眼神里有不易察觉的失望,然后转向了赵医生。
会议结束后,陈晓琳几乎是逃回了自己那个用旧书架和柜子隔出来的、不足四平方米的“房间”。她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,慢慢滑坐在地上,把脸埋进膝盖。
外面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、男人的争吵、还有不知哪里传来的压抑咳嗽声。这些声音构成了庇护所永恒的背景噪音,也像锤子一样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。
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一张边缘磨损的照片。照片上是“大崩塌”前的她,穿着整洁的医生服,站在明亮的医院走廊里,对着镜头微笑,眼神清澈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。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运动衫、笑得阳光灿烂的大男孩,手随意地搭在她肩上。那是她的竹马,林澈。照片背面,是他飞扬的字迹:“送给未来的陈主任!PS:累了记得找我,肩膀永远给你靠!”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林澈。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,扎在她早已麻木的心上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。灾难发生后,他们失散了。七年了,杳无音信。他是否还活着?是否也在这片废土的某个角落挣扎?还是说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懦弱。如果他能看到现在的自己,一定会很失望吧。那个曾经说要勇敢保护他人、践行誓言的小琳,如今连为自己、为病人据理力争的勇气都没有。
她把照片紧紧按在胸口,仿佛能汲取一丝早已不存在的温暖。地下庇护所阴冷潮湿的寒气,正透过水泥地,一点点渗进她的骨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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